招搖撞騙@薯伯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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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時開始,「藏族人」這個標簽,忽然變成招攬生意的招牌。於是,有些漢族人,便冒充藏人名義去招搖撞騙。

數年前,我認識一個四川漢族導遊,在拉薩呆了數月。我問她覺得西藏如何,她斬釘截鐵道:「我最不喜歡西藏。」然後說了一堆西藏壞話。我心想,你不喜歡西藏,這裡又非你家鄉,何必苦勾留?

沒想到,某天她居然穿了藏裝過來。她說:「我接了內地團,他們指明要藏族導遊,我穿藏裝來騙他們。」那如果客人發現她不懂藏語,她也有辦法:「我就說自己是半藏半漢,從小在內地長大,藏語不好。」

這種假藏人導遊,在拉薩時有聽聞。他們穿著奇怪的演戲式藏服,在外地遊客前,以藏人身份自居,解說很多似是而非的「藏人文化」。最近有位朋友去林芝,在小村莊遇到假藏導,只聽她說:「我們的村長,最喜歡就是外地人來村裡找老婆,因為外地人都比我們有文化。我們歡迎世界各地的人,唯一不歡迎的,是日本人。」

我朋友回來後問我,西藏人不喜歡日本人嗎?

據我這數年的觀察,西藏人對日本人,從來就沒有內地糞青那種一面倒的盲目仇視,不要說沒有仇視,普遍還是挺喜歡日本人。我一聽朋友這麼問我,百份之百確定那個導遊肯定是假藏導。更甚者,有些遊客不知就裡,被這些假藏人導遊騙財,拉去買昂貴土產,回到老家就會說:「西藏人不再純樸啊!」

有遊客叫我介紹藏餐好吃處,說想吃烤全羊。我到現在也不是非常確定藏餐裡算不算有烤全羊,反正這種全隻動物上桌的菜餚,西藏人普遍少吃。在百度隨便搜一下西藏吃烤全羊的餐廳,好像都跟漢人有點關係。

反正我在拉薩數年,只吃過一次烤全羊。那次數名香港旅客,訂了全羊,邀我同吃,地點是拉薩北郊運動場,有個穿著不倫不類西藏服裝的老闆娘跑來端菜。

我一看她輪廓,心知不是藏人,但她做生意嘛,我也沒想拆穿。可是最不想看到的噁心事情出現了,過了一會,她居然以「藏人身份」,在香港遊客面前,說起藏人壞話。在這裡不轉述她說了甚麼,以免引起民族矛盾。我當時覺得特別反感,便用藏語問她:「Rang ngune borik yinbe? Dushi tena, rang gyami trabo du.」(你真是藏族嗎?看起來像個漢人。)

她愣了一下,忽然很無厘頭的回應了一句:「扎—西—德—勒。」(藏語「吉祥如意」之意。)她說此話之時,發音不是藏語的trashi delek,而是典型普通話標音藏語那種zha xi de le。她可能以為我是藏人,剛才在我面前說了很多藏人壞話,嚇得躲了起來,之後出來招待我們的,都是些漢族服務員。

有朋友問我有沒有吃過「藏香豬」,其實那天吃烤全羊時,旁邊也有一碟藏香豬。不過藏香豬跟內地發過來的豬肉有甚麼分別,我無從得知。我連那天吃到的到底是不是正宗藏香豬,也不確定。

餐廳老闆是個假藏人,我怎知她煮出來的所謂藏香豬,是否山寨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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