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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冷暖》@Midd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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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都說,Ivan 對嘉文的態度,實在太差太差。

他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很多年,從中學青澀的時候開始,由同班同學變成大學朋友,再由大學朋友變成公司同事,他們比任何朋友都常會接觸,就像是家人,雖然 Ivan 對嘉文經常都愛理不理。

兩人在同一公司工作,卻分屬不同部門,平時只會依靠短訊聯絡;通常是嘉文主動傳給 Ivan,而 Ivan 是極少極少回覆。就算回覆,也是一兩個單字。有時等不到回應,嘉文會主動走到 Ivan 的座位,但說的不是他為何沒有回覆,而是和他閒聊其他事情。Ivan 的表情通常都是冷冷淡淡,似是在專心工作,但當有其他同事和他談笑,他又可以立即轉換態度、微笑回應,那管嘉文依然在旁繼續等他的回應,還有其他同事裝作沒有察覺的尷尬氣氛。

偶爾舊同學聚會,一群人熱烈地聊天說笑,但只要是嘉文提出的話題,Ivan 就不會有半句插話;如果換成是 Ivan 說著的話題、嘉文在旁搭話,他又會將嘉文的說話無視,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。漸漸好些朋友留意到,Ivan 從來不會看著嘉文的雙眼說話,也不會出現兩人坐在一起的情況,似是有心避開,但嘉文每次也如同沒事人一樣,繼續主動搭話、主動走到 Ivan 的身邊。

旁人都猜,嘉文應該是喜歡著 Ivan,只是 Ivan 並不喜歡嘉文,而嘉文也從來沒有對 Ivan 採取任何行動,一直保持朋友的態度去與他交往。看見他累了,就會傳短訊提議他早點休息。猜到他餓了,就裝作碰巧買了零食放到他的桌上。知道他工作不順利,就會說些笑話為他解悶。等到他生日了,就為他準備一份他應該會喜歡的生日禮物。聽說他跟女朋友吵架了,就自告奮勇做他的感情顧問。發現他跟女朋友和好了,就在臉書祝福他們感情順利、珍惜眼前人……雖然大部份時候,Ivan 也不會接受或回應這些好意,繼續將嘉文視作一個陌生人,甚至表現得討厭或嫌煩,不予理睬。

有些朋友不值 Ivan 的這種態度,會覺得嘉文的言行其實沒有越界,對他也真的很好,即使他不喜歡,又何必要做得如此絕情。但 Ivan 依然故我,不會有半句辯解。直到有天,嘉文終於與另一個人走在一起,之後更走進教堂、情訂終生,Ivan 答應在他的婚禮上致詞,他在台上說,很感謝能夠遇到嘉文這一位如此善良的好友;嘉文牽著另一半的手,為了這一句多年來希望得到的認同,眼角終於禁不住流下了淚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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