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舒服@薯伯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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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藏遇到香港旅客,經常問我:「你去過西藏很多地方,最喜歡哪裡?」我說拉薩。旅客好像不敢相信,說甚麼拉薩很商業化啊,然後又把坐的士被騙錢的經驗無限放大。他們心中,全西藏最好的地方,可能是農村、聖湖、神山之類,純樸自然,絕無添加。

冬天休假,去了咖啡館員工的家鄉渡日。其家鄉在山南貢嘎縣,順著淡黃土路,全是農家。遠離拉薩塵囂,沒叫賣聲,沒光污染,一切喧鬧,殆然消失。每天就是從一個農家,跑到另一農家,有時在附近寺廟參拜,或在後園放氂牛。

呆了五天,回去拉薩的路上,店裡員工央金說:「在家鄉真好,不像拉薩那樣吵鬧⋯⋯」我忍不住笑問:「那如果要在農村裡呆上一年,你覺得怎樣?」她想一想,答:「在農村呆一星期就差不多,平時還是回拉薩吧。」說罷尷尬地笑。

今年是我在拉薩的第七個年頭,這幾年拉薩聖城當然也有變化,但如果你問我,在西藏,最喜歡哪個城市,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答——拉薩。

誰不知道農家好?但是,城市人嘛,總不能只活於完全純樸的生活。只有在拉薩,想追尋心靈寄托時去參拜寺廟,想解除情緒低落時去沐浴陽光,想看3D電影過條馬路就到,西式酒店自助餐也不欠奉。

早前跟西藏朋友吃安多菜,菜餘飯後,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中,兩位朋友不約而同說:「拉薩真舒服啊。」

當然,有時我們也會想,如果不是_____,拉薩的生活,會更舒服。空白位置應該填上甚麼,就各人定義也不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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