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忠職守的街燈 @Kit Wong
盡忠職守的街燈 @Kit Wong

盡忠職守的街燈 @Kit Wong

在廣島往大阪的子彈火車上,車務員推開車卡門,進來,除下帽子,躬身,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,但我知道,他準備要查票了。

我一直盯著他,他把乘客的車票拿到手,打印,交還,點頭,動作利落,昂首挺胸,臉上一直掛著微笑,笑容不亢不卑。他樣子就是平常的中年人吧,我怎至不能描述他普通不過的樣貌,但他卻很好看,對工作的專注與尊重,讓他整個人發亮。

這對小事的執著,正正就是原研哉《欲望的教育》裡提到的日本美意識。原研哉是日本當代著名平面設計師,他的風格簡潔、洗練,最為我們熟悉的,大概是他為無印良品製作的廣告,那張在波利維亞鹽湖拍攝的海報,便把天空之鏡變成深入民心的景點。

《欲望的教育》是原研哉在2011年出版的《日本的設計》中文翻譯本,書中記錄了他對日本設計的思考。他在書中指出,日本的美,正是全社會彌漫的職人氣質,社會全體默默遵循「以慎重的態度來對待普通的環境」。

「清掃人員也好,施工人員也罷,或者是廚師或路燈管理人員,全員都是以一種極為認真的態度確切地從事著自己的工作。」他甚至認為連東京街燈,都穩定且確實地亮著,沒有熄滅,也無閃爍不定,「它們都是盡忠職守的街燈」。

說街燈盡忠職守,聽起來帶點誇張,但貫徹做好自己的精神,卻是見微知著,每人盡忠職守,是社會安定的基石。

短短幾分鐘的查票過後,車廂內一切回復平靜,乘客又做回剛才做著的事。車廂內安靜美好,窗外田園風光飛快往後退────旅遊日本的快樂,除了美食與購物,往往就是這實實在在的安穩有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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