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這是甚麼承諾。 @健吾
我不知道這是甚麼承諾。 @健吾

我不知道這是甚麼承諾。 @健吾

小時候,家貧,坐飛機不容易。所以,家人知道我第一次因為學業上的「獎項」而得到坐飛機的機會,他們都會很緊張,覺得總是要早幾小時去機場。因為,在《火花不等人》這首歌出現之前,我家人說得最多的「不等」語式,就是「飛機不等人」。

 

大家要廉航,足夠就好。某程度上這也是香港精神:用最少資源,做最多的事,那就叫做「抵」。
大家要廉航,足夠就好。某程度上這也是香港精神:用最少資源,做最多的事,那就叫做「抵」。

的確,我曾經試過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,在機場的閘口像中邪一樣。明明要上機卻在星巴克呆坐,結果被航空公司的職員把我的行李下機。而我的第一天的行程就這樣子泡湯。那是我的失誤,我自知沒甚麼可以說。自此之後,我就知道坐飛機的時候,準時是必要的。因為,飛機真的可以說走就走。

現在呢?我曾經在一家聲稱自己代表香港的航空公司,在我要去大阪開會之時,即使我已經48小時之前登記上機,也在手機使用他們的手機應用程式下載了登機證,他們都可以在櫃位跟你說:「先生不好意思,因為我們這班飛機變了cargo機(貨機),所以你要坐下一班了。」

當時,我有一個巨型的「吓」字放出來。原來,一家自稱代表香港的航空公司,可以這樣面對對客人的承諾嗎?更可笑的是,總有一些自以為清醒,出來為航空公司說項,說「如果那航班就只有你一個人,就要找一大堆空中服務員來遷就你嗎?」我心想,難道被航空公司放飛機的我,就要覺得這是合理嗎?

更好笑的是,在廉航於國慶假期取消航班的日子,有一些自稱kol wanna be的人,說他用了很多次廉航都沒問題,只要有重要的事情的時候用「香港人的航空公司」就可以了。這種「論調」,很有市場嗎?這個世界,真的不需要甚麼內在價值的。做生意,答應了人的事情,就要好好的做。你答應了人甚麼時候有飛機,有甚麼時候起飛,就應該要有。說直白一點,你買叉燒,如果賣方「呃秤」,都會被海關找上。但現在航空公司出爾反爾,我們就會因為「合約條款」,而要忍氣吞聲。這又是甚麼「真知灼見」?

網民太多,kol wanna be 也太多,自然而然,百家爭鳴,雞犬都吠聲。這次廉航於長假期取消航班的事件,癥結在上星期的 903國民教育已說得直白了。為甚麼我們看見的東西,愈來愈壞呢?由廣告到航空公司,都是一樣。因為大家要的,是「抵」。在國語語境,這叫cp值高。在台灣,早就有人問,為甚麼大家要追求CP 值cost performance。其實,從小到大,家人都教我,在這個世界「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」(北方話說:「那有天上掉下的餡餅」),又或是「好嘢冇平、平嘢冇好」(便宜的東西不會好,好的東西不會便宜)。為甚麼台灣的食客,都會在追求cp值呢?

在台灣,民眾現在擔心的是甚麼呢?總之,工資不漲,物價不漲,但外圍因素改變,大陸因素影響,大家在談cp值,大家在聊「抵食夾大件」。於是,好些食店做炸物,一星期才換油。有珍珠奶茶店被發現用過期奶、毒奶甚至是劣質珍珠。亦有日本的拉麵店,被發現使用劣質的黑心豬油,之後被傳媒發現。

好了,當傳媒大做故事之時,你就會發現,政府就會行動。為了追求cp值,犧牲食物的質素就會失去客人,於是就惟有犧牲食物的安全。香港的拉麵店,十居其九,都是用味精打湯的原因,也是如此。只要吃了不會死人,就不會有問題了。而當政府要「扮做事」,就會說要保護市民健康,就要修訂食品安全法,而做法大多是要業者提供更多的設備,強化管理等等。這些法規,最終就只會令新業者有更大的負荷,做生意更難。而要「維持」cp值,就只好向人件費下手。人工不漲,大家就自然沒有錢再消費。惡性循環就這樣出現。

情況,就好似賣文維生,又或是做廣告創作的一樣。我去見客人,又或是經理人向我匯報他們的狀況之時,每個客人都說自己沒有錢。這些時候,我就好想將以下的字,每一隻字做一個十呎長十呎闊十呎高的模型扔那些客人:

冇錢就不如唔好做啦,好冇?
冇錢就不如唔好做啦,好冇?
冇錢就不如唔好做啦,好冇?

製作資本被壓縮,做廣告的時間愈來愈短,審稿的人又因為人件費不高,所以又是「做又三十六不做又三十六」,結果就會做成一個又一個廣告的「關公災難」。

而最近廉航的事件,也是一樣。空服人員的資訊指,那家香港快運是「十個煲五個蓋」,根本不夠人手工作。但廉航就是這樣子:機票便宜,大家就要將就將就,只要飛機不發生空難,大家都可以接受。難聽一點說,就算任何航空公司發生大型空難,以香港人的金魚記憶加上短視的集體性格,航空公司只要兩個月內再出「一元機票」優惠,大家會依舊去搶。問題?不會有的。到時就會忘記。

從廉航的事件,你再看香港的問題,就知道有些事情,真的不是那麼容易被解決。因為,出事的,不只是制度出了事,而是人性本質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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